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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侣主义的有学位的奴仆与战斗的马克思主义者

晋柯 · 2021-11-25 · 来源:赤色星灵佐伊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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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宁说:“只要愿意学习,就一定能够学会。”让我们为这句话加上后半句:为了革命的战斗学习,就一定能够学得更快、更好!

  马克思来到今天,他一定会是那个首先丢掉马克思主义者帽子的人,投入武器的批判,奔赴革命的一线继续战斗。然而,面对现代社会的层层壁垒,同时由于缺少与物质力量——劳动阶级——的紧密联系,一时的运动并不能够给这个铁桶社会戳出一个洞来。革命的马克思主义者混迹于殿堂和街巷之中,在宣传方面做出了许多颇有价值的实践。但是,1%的革命分子要想突破99%的反动和不革命分子的包围,就必须付出比对手多十倍百倍的努力。不做到这般就不能够成功。这种努力既要在知识水准上体现,更要在精神体魄上体现,最重要的是要在与劳动者、特别是在与革命的劳动者结合方面体现。宣传工作就需要这种努力。

  目前,革命的马克思主义者在宣传方面最大的敌对阵营是分布于社会各个阶层的反动的一帮——资产阶级知识分子。

  列宁在《论战斗唯物主义的意义》一文中提到老狄慈根基于马克思主义的观点,“对盛行于资产阶级国家并受到它们的学者和政论家重视的那些哲学流派的基本看法”。狄慈根认为:“当今社会中的哲学教授多半实际上无非是‘僧侣主义的有学位的奴仆’。”“僧侣主义的有学位的奴仆”是一个极妙的词汇,用来形容当前充斥于社会的那些不入流的知识分子——姑且称他们为知识分子吧——是如此的贴切、精当。

  僧侣主义者尚且信仰一个纯洁的上帝。想来,僧侣主义用来形容有学位的奴仆倒是对僧侣这一职业的侮辱了。真挚的僧侣应该是信仰某种理论的——不论是马克思主义还是非马克思主义。可是对于这些有学位的奴仆们来说,如果硬要说有什么信仰,那只能是金钱信仰、权力信仰!金钱的腐臭在这些当代僧侣主义者间蔓延无边,贪婪的蝗虫在他们相互默许的空间中泛滥成灾,被熏染和蚕食的是那原本就有缺陷的灵魂和良心。

  学位是当前的一块金字招牌。好的学位要比好的名声重要的多!这些奴仆们经过多年的粪水浇灌,总算是结出了不散发芬芳、却弥漫恶臭的畸形的花来。对于那些学术权威来说,博士学位更是标榜自身地位的一大武器,尽管不知道貌似纯金打造的招牌成色几何。

  奴仆是高贵者才能争当的身份,卑贱货色还没有戴上狗链的资格——狗链是高贵者的通行证。瞧瞧这些半站半蹲的狗们吧,亏得周围人把他们作人看。他们倒是先要叫唤了:“老狗优先,没资历的往后靠靠。”可不敢抢,鲁迅所讲势利的狗,作为马克思主义者却不能当一个势利的人。鲁迅又讲:“我惭愧:我终于还不知道分别铜和银;还不知道分别布和绸;还不知道分别官和民;还不知道分别主和奴;还不知道……”如今,狗也要论资排辈——我也不知道分别人和狗了……

  可是,这些有学位的奴仆、戴上狗链的狗,并非一无是处。在充当自觉或不自觉的维护资本主义秩序的角色上,没人比他们更殷勤、更谄媚、叫得更欢快,即使他们自身深受其害。而这也是最值得讽刺和最可供嘲笑的地方。

  “狗也要论资排辈。”这句话是对反动的一帮在敌对宣传战线上承担不同角色的最好描绘。分布于社会不同阶层的资产阶级知识分子,嵌入在“由阶级统治建立起来的秩序的规范”之中。最上层当是极少数的学阀——绝对的投机者——及其拥趸,最落后的和最反动的宣传文案由他们创制,最先进的宣传机器由他们掌握和开动,是反动宣传最高扬的旗帜。

  其次是懦弱的、害怕直面问题却又无可奈何的中间知识分子。他们大多在意识形态国家机器(教育、法律、工会、宗教……)之中承担着角色,信仰着被阉割的学问,受到学阀、投机者中掌权者的引导、影响,或被利诱、或被威逼。有些虽时常感到苦闷,但大多不能完全摒弃自身的投机倾向,想方设法要在这个社会生存苟活下去。

  最大批的是弥漫在身边的数不胜数的小资产阶级知识分子,他们的生存状态并不理想:内心的疲累与外在的压力同在,必须增加劳动与心计,每天起早散晚,没有休假闲息,对于职业加倍注意,拼搏向上的劲和诡计多端的心最不可胜数。他们虽不直接掌握意识形态国家机器,却时时刻刻充当着外延的喉舌,再造并传播着最日常、最生活化的服从意识形态。

  可以说,社会每时每刻都在再生产着统治阶级所需要的“对现存秩序的各种规范的服从”,“一方面为工人们再生产出对于占统治地位的意识形态的服从,另一方面为从事剥削和镇压的当事人再生产出正确运用占统治地位的意识形态的能力,以便他们也能‘用词句’为统治阶级的统治做准备”(阿尔都塞语)。这些处于社会各个阶层的资产阶级知识分子就是数目最为庞大的帮凶。

  资产阶级知识分子的不遗余力的歪曲宣传,使得辨别能力尚缺的群众受到长久的蒙蔽,大批大批地被持续整合到资本主义的秩序之中。群众——毋宁更直接说无产阶级——之间的分裂源自于经济上的分裂,资本集团对剩余价值的攫取和有策略的分配创造了工人贵族,工贼的的存在进一步瓦解了群众的自发行动。名义上的社会民主集团更加让资本主义秩序蒙上一层和善的面纱。统治阶级的意识形态不但制度化,而且惯习化了!

  “意识形态国家机器也许不只是阶级斗争(往往是表现出激烈形式的阶级斗争)的赌注,还是阶级斗争的场所”(阿尔都塞语)。这是对于当前宣传工作极有启发意义的论断。

  阿尔都塞对教育作为意识形态国家机器中最重要的一环的判断也是极为正确的。不过,技术的向前发展和危机的不可避免性,使得教育已经不再是学校(意识形态国家机器中的顽固部分)的专属——教育的高墙和藩篱正在崩塌——尽管还有反向的技术壁障。意识形态的国家机器越是想方设法地维持和加强自身在教育的统治权和控制力,教育就越是要突破层层限制,就越是能够给予我们的工作以空隙和良机。

  危机正在萌芽。“如果统治阶级失去了舆论的拥护,就是说,它不再是‘引导’而只是‘控制’,只靠行使暴力强制,这就充分说明广大群众已经同他们传统的意识形态决裂,对于他们过去曾经相信过的东西现在已经不再相信”(葛兰西语)。现在离决裂虽尚有不小距离,蓬勃的力量仍在酝酿,远没有到临界爆发的时刻,但这只能是催促前进步伐加快的先声,而绝不是呼唤堕入等待虚空的杂音。一些冒牌马克思主义者或虚情假意的马克思主义的同情者,总是“用各种‘动听的’理由来为我们这种软弱无力、无所作为和笨拙无能进行辩护”(列宁语)。只有等到生活彻底击碎他们关于美好的幻想,他们或许——希望如此——才能有所悔悟。

  阿尔都塞曾对鲁迅作为一个革命的知识分子以及所处的恶劣环境进行论述,在这里大段征引有助于我们把握阿尔都塞对于革命知识分子反抗旧有秩序意识形态的认识,更主要的是能够让我们见识到一个不一样的、真切的鲁迅——作为革命的战斗的知识分子鲁迅。

  以下是阿尔都塞论鲁迅这篇短文的主要内容:

  他不是共产党员,但他在战斗着,先是作为反叛的知识分子,然后是作为革命的知识分子。他与“传统知识分子”战斗。我们不了解那些知识分子,只知道他们产生并根植于中国社会许多世纪以来“封建”帝国的历史,无论是在语言、意识形态,还是在实践方面,鲁迅和他们之间没有丝毫共同之处。他与那些不仅仅是作家的人战斗,却深入到日常生活的细节中,他与那些既定秩序的“意识形态官吏”们战斗,他们掌握并维护着再生产的规则、咒语和礼仪规矩。鲁迅就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代表,独自一人或几乎是独自一人,身边只有不多的朋友和青年,而他们许多人也都投入了战斗。

  通过他顽强的斗争本身,人们可以猜想得到,上百年来,统治阶级通过那些典型的知识分子向群众自身反复进行的意识形态灌输,势力有多么强大。在这部选集中的某处,鲁迅引用了动物训练者的一些话,那个人说:我们已经完全改变了,我们训练马和狮子,以前是用暴力,现在是用爱(阿尔都塞这里并未直接引用鲁迅的原文,而是有所改写,具体参见鲁迅《准风月谈·野兽训练法》)。无论是用暴力还是用其他方法,它们在驯服中前行,任人摆布。鲁迅的敌手们,倚仗着整个历史、世代帝王、种种礼仪规矩和一个叫孔子的圣人,在这种驯服前面执行着警戒任务。

  对于引导人们走向奴役和死亡的驯服,对于被人们歪曲为自由的驯服,对于作为老爷的知识分子们的虚假的中立性,鲁迅用自己悲怆的呼喊提出了抗议。

  毫无疑问,鲁迅的战斗精神和行动值得每一个战斗的马克思主义者学习。但是,面对实力强大的敌对意识形态军团和庞杂而巩固的社会机构,单打独斗、零敲碎打或是一时的运动,已然不能奏效。在这广阔的新的战场,我们要依靠自己的坚强阵地进行长久的斗争。

  由此可见,首先要明确需要战斗的战场。意识形态国家机器或显露、或隐蔽,最难以攻克的就是近乎充当空气的惯习和日常生活意识形态。它通过家庭、学校、宗教、法律、媒体等种种途径不断强化,盘结凝固而不容易发现。通过建立的发声阵地,应该不厌其烦地重复和传递对于此种落后惯习或是反动意识形态的批判,对待任何错误的思想都予以最坚决有力的回击。

  阵地面临的包围和接连不断的“资产阶级思想的侵袭和资产阶级世界观的复辟”,是阵地生命力延续的难题。这仍是一个需要继续探索,从现实的实践总结经验来回应的命题。在漫长的斗争时期,诋毁、谩骂、栽赃、陷害,每一个遭受种种磨难的战斗的马克思主义者都应该为自己受到接连不断的攻击而感到骄傲。

  最后,反动的一帮并非是铁板一块,其中的裂隙可供利用。只要讲清楚利害——需要持续的工作、不停滞的斗争——其中的大部分在思忖权衡利弊后也将分化,或是变得革命走向黎明,或是更加反动等待制裁。不管是谁,妄图单独耕作自己的小块份地,仅是一个幻想。

  每一个人都该有自己的特点和专长,肯定个人的独特性有助于工作的推进。但是,如果以自己的独特性来阻碍工作的执行,影响队伍的团结,那就要犯错误,就是对敌人的仁慈和对自身的戕害。谁妄图以自身的独特性来削弱马克思主义的大众性,谁就是在削弱马克思主义的战斗性,谁就不是一个马克思主义者,而只能归属于在潜移默化中不断巩固资本主义秩序的反动的一帮。

  总之,战斗的马克思主义者应不怯于和“有教养的”高贵者作斗争。高贵者习惯向下,投下鄙夷的目光;战斗的马克思主义者劳作时向下看,前进时向前看,斗争时向上看。当无产阶级的铁拳铸成,合力锤向高贵者们的头颅,才会真切发现他们不过是僧侣主义的有学位的奴仆罢了。奴仆们的狗头脆而不坚,终要被砸的粉碎。

  需要再次重复的是:1%的革命分子要想突破99%的反动和不革命分子的包围,就必须付出比对手多十倍百倍的努力。不做到这般就不能够成功。这种努力既要在知识水准上体现,更要在精神体魄上体现,最重要的是要在与劳动者、特别是在与革命的劳动者结合方面体现。

  列宁说:“只要愿意学习,就一定能够学会。”让我们为这句话加上后半句:为了革命的战斗学习,就一定能够学得更快、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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